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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农村我听到了天籁之音  

2016-09-04 14:12:43|  分类: 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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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农村我听到了天籁之音

说来惭愧,从小生长在部队大院里,对农村了解的太少了,在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末期,我五六岁,对大米、白面是怎么来的?真是不知道,每次吃米饭时,看到米里有像煤一样黑的小石头,我以为,米跟煤一样,是从地里挖出来的,至于白面是从何而来?问过父母亲,他们告诉我是麦子磨出来的,什么又是麦子?只得凭自己去想象了。此时,整个国家的经济匮乏,封闭,这些基本知识无从去了解,没有谁注意到孩子们对基本知识的缺乏。

到了1973年3月,随着父亲的工作调动,我们家从北京的通信兵部搬到了湖北的房县,这里是大山深处,更是落后闭塞。新成立的部队不具备办学条件,我们这些部队的孩子就近在农村学校上学,当时我九岁。慢慢地就与当地的学生熟悉了,时不时地到同学家玩,看到了同学家生活的艰难。最要好的同学刘运春,姊妹三人,他是老大,下来一个弟弟和妹妹,还有父母以及奶奶,六口之家就两床被子。生产队每十天分一次粮食,除了过年,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家吃过米饭和面条,更别说馒头、饺子之类的吃食。一天两顿饭,都是稀烫寡水,里面掺杂一些诸如:红薯片、土豆、白菜、红薯叶之类的疏菜等,一家人就着一碗咸菜,就是一顿饭。后来我才知道,因是山区,亩产很低,交了公粮,剩下的粮食就很少了,满足不了社员们的日常需求,只能定期定量分配,如此境况,不只是运春一家,全村家家都是这样过活。

初到这里时,对地里的庄稼是什么总是闹出笑话来,记得有过这样的报道,说是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,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有的知青把麦子当成了韭菜,很多人不相信这个报道,说是记者在胡编乱造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看到整片的麦地,一直想不明白,这里的人种这么多韭菜干什么?有同学就戏闹我,一本正经地指着麦子告诉我,这就是韭菜,不信你就揪点尝一尝,我真的揪了,也尝了。

在房县度过了我整个少年时期,在这里让我知道了各种庄稼的名称,知道了什么季节种什么品种,什么叫墒,什么是农家肥等等。让我看到了生活的艰难,生活的不容易,同时又体会到了人间温暖与真情。贫瘠并不缺少快乐,贫困中仍然听得到笑语欢歌声,友情不分高低贵贱,这里所看到的生活,影响了我日后的人生观、世界观、价值观的确定,是一笔财富,一笔丰富的资源,每每想起,虽有阵阵揪痛感,却又无比的怀念。

时光荏苒,几十年到过太多的农村,看到的是日新月异的变化。一年的冬天,去农村战友那里,进入村口,看到几位老人在墙头晒太阳,有的嘴里叼着烟袋,老人家吸完了,将烟袋锅对着鞋底磕一磕,再含在嘴里吹一吹,试一试通不通,看到这些,使我想到了幸福,此时此刻这些老人是幸福的,唠着家常里短,讲着东家西宅的故事,暖暖的阳光,困了眯上眼小睡一下,是多么的惬意,多么的享受,老人们美滋滋,我心里是甜丝丝的。

来到战友家里,二层小楼,一切应有尽有,就连冬天取暖都有小锅炉,战友们羡慕道:“俨然就是别墅。”在看来,真如世外桃源一般,独立的小院,清静悠然,生活在这里,不是神仙胜似神仙。

生活就是这样,无论你生在何方,感觉好就是最得意的,生活的本身就是心灵的滋润。人们把农村比喻为广阔的天地,确实如此,田园风貌这里独好,炊烟袅袅,孩童追逐戏闹,鸡鸭欢叫,犹如一幅水墨画卷,一曲交响之乐,天籁之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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