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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伴我长大我陪你变老  

2016-05-27 14:26:30|  分类: 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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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伴我长大我陪你变老

妻子每次一同回我父母处,回来的路上她总有些惆怅,喃喃道:“你多幸福,老妈八十多岁了还在为你夹菜,知道你爱吃豆包每次回来都为你蒸好了,知道你好咸鸡蛋这一口,都要煮几个放在桌子上,一进门还有妈爸可叫。”岳父母离世时也都八十多岁,算是高龄了,人生就是这样,一代代,生老病去。每一次听到妻子的喃喃之语,我心里多少有那么几分伤感,岁月无情,看着步履蹒跚的背影,不敢多想,一天天离我们渐行渐远,真是追不上,也追不回来。

不知不觉中,父母的两鬓有了青丝,腰不在直,步履慢了下来,说话时,得重复几次才能听清楚,思维不在敏捷,说什么事情,总是三番五次地讲,生怕你没听清楚,他们厚衣上身,看着你衣服单薄,用手摸一摸,唉,这该多冷!恨不得脱掉衣服让你穿上。父母不去想,他们老了没了火气,总是用自己的感觉,替儿女着想,为儿女担惊,每每这时,我都是耐着性子,让他们数落,我知道,这样的数落逐渐在衰弱,直到听不见,要珍惜这些渐行渐远的唠叨,最为真切,没有一丝一毫杂念的唠叨。

每次与他们通电话,听到最多的是,注意身体,不要惦记我们。就是在无需惦记中,父母悄然变老,当我们猛然意识到时,岁月已无法倒回去,留给自己的是愧疚。

记得小时候,我们家还在湖北的房县,父亲在深山的基地里,没有战备值班的话,每周回家一次,如果有战备值班,就说不清什么时候回来了。每次回来,他都让我母亲做杂粮吃,因当时经济匮乏,供应的粮食中有一部分玉米面之类的杂粮,我知道,父亲是舍不得吃大米、白面,将这些省下来留给我们。

家里生火做饭用的是木柴,父亲一大早起床,便开始劈柴火,我和弟弟、妹妹把父亲劈好的柴火一点点码好。到了下午,父亲带着我去四五公里之外的县城为家里购买日常用品,回来时,父亲是背的背,扛的扛走着田间的小路上,我是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,走上一段,父亲怕我累着,停下来休息一下,跟我讲讲学习上的事情。

平时,我和弟弟、妹妹由母亲照管,母亲下班回来,先进厨房为我们做饭,当我们吃过饭,挎着书包上学时,她总是站在门口看着我们,时不时地喊道:“把腰挺直了,不能驼背。”望着我们远去,她回到屋里,三口变为两口地吃完饭,又急匆匆地上班去。

如今,回到父母家里,仔细地端详二老,聆听他们絮叨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故事,述说我们每个人儿时的事情。

父母伴我们长大,操持我们成家立业,而他们却在操持中老去,是我们催着父母变老,又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。

岁月追不回来,就欣然接受,让我们陪同父母慢慢老去,讲述无法复制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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